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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压抑不住的烦躁（第1页）

秦时欢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语文课本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她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微的嗒嗒声。

窗外，几个大院里的孩子正兴奋地打着雪仗，欢笑声隔着玻璃隐约传来，却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趣。

三个月了。

妈妈云清回到研究所工作，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回家。

起初每周还能通个电话，声音里带着熟悉的温柔和些许疲惫，叮嘱她听爷爷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学习。

后来电话间隔越来越长，最近这一个月，干脆音讯全无。

问爷爷，秦砚礼总是摸着她的头，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你妈妈的研究到了关键阶段，封闭式攻坚呢，这是为国家做贡献，欢欢要理解。”

可老人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忧虑，瞒不过秦时欢的眼睛。

理解？

秦时欢在心中冷冷地嗤了一声。她当然理解科研的保密性与重要性。但理解不代表能坦然接受这种漫长的、无音讯的分离。

前世，她从未体会过如此具体的、牵肠挂肚的亲情羁绊。

这一世，云清给予她的无微不至的呵护、温柔坚定的爱意，如同暖流般浸润了她冰封的心核，让她开始眷恋这种“被爱”的感觉。

习惯了温暖的人，骤然失去热源，感受到的寒意会更加刺骨。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她心绪不宁，甚至……有些压抑不住的烦躁。

像是有细小的火星在心底深处明明灭灭，灼烧着她的耐心。

她知道这种情绪不对劲，与掠夺者冷静克制的本性相悖，但她控制不住。这或许就是拥有“软肋”的代价。

秦砚礼敏锐地察觉到了孙女的异常。饭量减少，夜里书房灯亮得比以往久（虽然她只是在发呆），练字时笔锋偶尔会带出凌厉的折角，对着西山方向出神的次数变多……

老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觉得孩子是第一次长时间离开母亲，不适应，加上自已这十年缺席的愧疚感，让他恨不能将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孙女面前，补偿那份缺失的陪伴。

这天周末，早饭时见秦时欢又只喝了半碗粥，蔫蔫地戳着馒头，秦砚礼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筷子，温声开口：“欢欢，想妈妈了？”

秦时欢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爷爷，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秦砚礼心里一酸，当即拍板：“走！爷爷带你去看妈妈！”

秦时欢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被瞬间点燃的星子：“真的？能见到妈妈？”那亮光几乎晃了秦砚礼的眼，让他更坚定了决定。

“能！”秦砚礼肯定道，“你妈妈不是在那种完全断绝联系的绝密项目，只是阶段性攻坚，所里有规定，家属在审批后可以短暂探视。爷爷这就去联系！”

看着孙女脸上骤然生动起来的光彩，秦砚礼觉得这决定再正确不过。

他不知道的是，秦时欢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随着这个允诺，奇异地平复了大半。

她开始期待，掰着手指算时间，甚至主动问爷爷需要准备什么，要不要给妈妈带点她爱吃的点心。

秦砚礼看着心情好起来的孙女，瞬间觉得自已这个决定真是无比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