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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刻意制造的偶遇和再也不见（第1页）

大学里的香樟树长得茂盛，阳光透过叶缝碎成一地光斑。江屿几乎摸清了林知夏所有的轨迹。她每周一三五下午会去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周二周四傍晚绕着操场走一圈，周末常去校门口那家奶茶店买半糖的四季春。他从没有上前打扰过。只是安静地坐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翻着同一本书，走同一段路，买同一款饮料。像“’心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漫长又卑微的等待。他不敢靠近，却又控制不住地想离她近一点。哪怕只是呼吸同一片空气，看一眼她的背影，也好。这天晚上，风有点凉，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知夏抱着书本，低着头慢慢走着，没有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站着的人。直到走近，她才猛地停下脚步。四目相撞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口。这是他等了无数次、刻意制造了无数次，才终于撞上的一次偶遇。林知夏的脸色微微一白，抱着书本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她没有笑，没有像从前一样怼他，也没有躲开。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江屿喉咙发紧，声音低哑，几乎不成调：“……知夏。”林知夏沉默了几秒，轻轻吸了口气。再开口时，说得清晰而决绝。江屿，以后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江屿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在心上扎了一刀。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千言万语，此刻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片干涩的发紧。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没人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绝望。他的膝盖猛地一软，若不是身后的路灯杆撑着，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知夏……”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别这样……算我求你……”他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自已的衣角，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盛满了破碎的光，那是强忍着却还是溢出来的泪水。知夏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像结了冰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她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抱着书本，从他身边缓缓走过。江屿终于撑不住了，他顺着路灯杆滑坐在地，双手紧紧抱住自已的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压抑了太久的哭声终于彻底爆发出来。那哭声嘶哑、绝望，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空旷的巷子，也切割着他自已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不知过了多久，江屿的哭声渐渐止住，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林知夏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而绝望。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好友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好友急促的声音：“江屿，你快来医院，知夏出车祸了！”江屿猛地站起身，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不受控制地朝着医院狂奔而去。到了医院，他看到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不知等了多久，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说：“病人脑部受到撞击，醒来可能会失去部分记忆。”江屿在病房外守了一夜，第二天林知夏悠悠转醒，她看着江屿，眼神里满是陌生。江屿强忍着泪水，轻声说：“知夏，我是江屿，你别怕。”林知夏却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你。”江屿的心再次沉入谷底，但他暗暗发誓，不管怎样，他都会重新走进林知夏的世界，守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