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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槐巷少年时（第1页）

宋莜和沈砚是对门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吵到大，闹到大，却从来没真正分开过。每天清晨，准时响起的不是闹钟，是沈砚不耐烦的敲门声。宋莜，你要迟到了，我可不替你跟老师请假。嘴上催着，人却一直站在门口等，手里还帮她拿着顺路买的面包。两人并肩走在上学路上，偶尔拌嘴，偶尔闲聊，气氛舒服又自在。宋莜总嫌他爱吐槽她慢半拍，沈砚笑她丢三落四总忘东西，可每次过马路，他都会下意识走在外侧，轻轻把她护在道路内侧，动作自然又顺手。学校里有人开宋莜玩笑，他第一个挡在她身前，冷着脸把人怼回去，转头却对宋莜凶：“下次自已不会躲远点？”可手却轻轻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受一点委屈。宋莜怕打雷，一到雷雨夜就睡不着。沈砚知道后，总会找借口敲她家门，要么送杯热水，要么拿点零食，其实就是陪她待到雨停。被问起时，他还嘴硬：“我妈让我过来看看，谁想管你。”宋莜数学不好，考试总不及格。沈砚把整理好的错题本扔给她，语气凶巴巴：“赶紧看，再考这么差，丢我们邻居的脸。”可每天晚上，他都会借着问作业的名头，悄悄在门口给她讲题，耐心得不像话。他从来不说温柔的话，却把她的一切都记在心里。她爱吃的橘子味糖，他口袋里常备；她不爱吃的姜，他会提前帮她挑掉；她随口说的话，他都悄悄放在心上。某天傍晚，两人各自趴在阳台吹风。宋莜故意歪头逗他：“明天我跟同学一起上学，不用你等啦。”沈砚手里的杯子一顿，脸色瞬间沉下来，耳尖却悄悄泛红，语气又硬又别扭：不行。为什么？他顿了顿，声音低低的，却格外清晰：别人不行，因为……我只等你一个。宋莜怔怔地望着他，晚风卷着栀子花香吹过来，她却觉得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她张了张嘴，原本想好的调侃全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沈砚耳尖的红还没褪，眼神又直又亮，像把整个傍晚的光都攥在了手里。她忽然就笑了，眼尾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落在风里的碎星：“……你再说一遍。”沈砚愣了一下，耳尖更红了，却把声音放得更沉、更认真：“我说，我只等你一个。”宋莜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攥着阳台的栏杆，指节都泛了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补了一句，软得像化了的柠檬糖：“那……明天别迟到。”第二天清晨，宋莜还在对着镜子捋刘海，敲门声就准时响了。宋莜，再不走就真的要迟到了。是沈砚的声音，比平时更清透一点。她拉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颗橘子糖，耳尖还带着点淡粉，看见她出来，把糖往她手心一塞，别扭地别过脸：“……路过便利店买的。”宋莜捏着那颗糖，指尖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忍不住弯了弯眼：“你今天来得挺早啊。”“怕某人又磨磨蹭蹭。”他嘴上不饶人，脚步却刻意放慢，等她跟上来，才并肩往巷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