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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同频（第1页）

数学小测的卷子，第二天早读就发了下来。

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教室，扫了全班一眼，语气平淡：

“这次不难，满分两个。”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苏妄握着笔的手指顿了顿，没抬头。他不用看也知道，其中一个肯定是他。

另一个，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卷子传到他手里，鲜红的满分落在右上角，工整得刺眼。

苏妄面无表情地把卷子塞进桌肚，好像这分数跟他没关系。

从小到大，第一对他来说不是荣耀，是必须扛住的东西，扛不住，就等于没用。

身边传来轻轻的纸张响动。

苏妄余光瞥到，温寻的卷子也是满分，字迹和分数一样，稳得没有一丝多余。

老师随口夸了两句，便开始讲题。

整节课，苏妄都没怎么听。

他脑子里反复冒出来一个奇怪的念头：

原来有人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却不像他那样，活得紧绷又狼狈。

下课铃一响，周围立刻围过来几个人问问题。

温寻被堵在座位上，耐心地讲着步骤，声音不高，条理清晰。

苏妄趴在桌上，假装睡觉，耳朵却竖得笔直。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优秀得不刺眼、不张扬，只是安安静静地厉害。

午休时，人少了大半。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温寻忽然把自已的卷子推到苏妄桌边。

苏妄一愣，抬头看他。

“最后一题，”温寻声音很轻，“你用的是构造法，比我的简洁。”

苏妄怔住。

他从没想过，会有另一个满分的人，主动承认别人的方法更好。

换作别人，大多只会默默比较，暗自较劲。

他张了张嘴，只憋出一句：“你也很快。”

温寻轻轻“嗯”了一声，把卷子收回去，没再多说。

没有客套，没有谦虚，就是两个顶尖学霸之间，直白又干净的认可。

那一刻，苏妄心里那道常年紧闭的墙，悄悄松了一条缝。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对手，

也有人，把他当成同水平的人。

傍晚放学，天依旧阴着，风有点凉。

温寻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

快到校门口时，苏妄忽然停下，没回头，声音很低：

“以前每次考第一，我都怕下次掉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说这种话。

温寻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道题：

“我也是。”

苏妄猛地回头。

温寻看着他，眼神认真，不带一丝同情：

“但你不用一直逼自已，

你已经够好了。”

不是“你可以更好”，

不是“加油”，

是“你已经够好了”。

苏妄鼻子忽然一酸，赶紧转过头，快步往前走。

温寻没追，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像一道不会越界的影子。

那天回家的路，苏妄走得很慢

他第一次觉得，

原来拿第一不只是压力，

原来有人和他一样站在高处，却愿意轻轻托住他，而不是把他往下拽。

风掠过耳边，很轻。

他第一次觉得，

原来就算站在高处，也不是只有自已一个人。